俗话说:“喜鹊一叫,恭喜恭喜”、“乌鸦一嚎,不死脱皮”,可见我们对乌鸦的讨厌与恶言。乌鸦,黑色的羽毛.有人说它是死亡的象征,不祥;至于说“天下乌鸦一般黑”、又“老鸦莫说猪儿黑”等等,那就是用乌鸦来讽刺,甚至宣泄不满与发放负面的情绪了。汶莱诗人梁友情看到社会种种不合理的现象,也以“乌鴉”来暗讽:


装扮学究 沽名钧誉
滿腹牢骚经纶
开腔 风云变色

白天养精蓄锐 黄昏后
搶一片天 作画吟诗
暗中献丑

高低盘旋 一面宣扬
乌鸦派 独家
泼墨书画

栖息枯枝 一面为
杰作 哦吟陈腔滥调
尋觅知音

晚云结伴 驻足观赏
并帶来千变万化作品
邀请鉴赏 惊吓它
羞赧躲藏

乌鸦声音嘶哑,杂食谷类、果实、昆虫、腐肉及其他鸟类的蛋。虽有助于防治害虫,但因残害作物,故仍为农人捕杀的对象,对人類功大于过,属于有益之鸟。胡适认为要对社会提出批判,以谋求改进,即使招人嫌厌,也绝不退却,胡适在“老鸦”诗内以择善固执的勇者形象刻画得精神毕现。其诗:


我大清早起,
站在人家屋角上哑哑的啼
人家讨嫌我,说我不吉利;──
我不能呢呢喃喃讨人家的欢喜!

天寒风紧,无枝可栖。
我整日里飞去飞回,整日里又寒又饥。──
我不能带着鞘儿,翁翁央央的替人家飞;
不能叫人家系在竹竿头,赚一把小米!

这首诗事实上写的是胡适自己,胡适早年自美返国,常提出批评,招来不满与打击,他以拟人的手法,写自己甘作乌鸦。诗中是通过对乌鸦的处境困穷,但志向不改的描写,来表现五四时代知识分子不偏不倚、不同流俗的一种高尚的人格精神。

《本草纲目•禽•慈鸟》中称:“此乌初生,母哺六 十日,长则反哺六十日,可谓慈孝矣。”因此乌鸦的“孝鸟”形象是几千年来一脉相传的。

日本对乌鸦没有如此的不喜欢,在日本人的习俗中,看见乌鸦,是一种喜事来临的兆头。早上出门看见乌鸦,还意味着一天都会顺利。这种事情让中国人碰上,似有“深仇大恨”,会觉得一天都有晦气的。

在唐代以前,乌鸦在中国民俗文化中是有吉祥和预言作用的神鸟,有“乌鸦报喜,始有周兴”的历史传说。

湖北省西北部的武当山为道教名山,又是武当派拳术发源地,高峰林立,在山上建有乌鸦庙,把乌鸦奉为“灵鸦”,“乌鸦接食”为武当八景之一。进山的游人,可携带一些食品,散放给乌鸦来啄食。

无论乌鸦是凶是吉,是黑是白,“乌鸦反哺,羔羊跪乳”是儒家以自然界的現象,动物的形象来教化人们“孝”和“礼”。
乌鸦是一种灵性之鸟。